内容概要:吴扬是“浙派”水墨画大师吴山明之子。作为当代“浙派”水墨画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画兼具北方水墨画注重造型结构的特点,又有江南水墨的注重笔墨的气韵灵动气质。
吴扬是“浙派”水墨画大师吴山明之子。作为当代“浙派”水墨画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画兼具北方水墨画注重造型结构的特点,又有江南水墨的注重笔墨的气韵灵动气质。他笔下的“吴氏美人”,已经成为个人的创作标志,享誉大江南北。
3月的杭州,尚有些早春的寒意,但路边的玉兰花已经开放,释放出温暖含蓄的美。在西溪湿地创意园区,吴扬刚刚从海南岛的阳光海滩匆匆赶回,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博采南北画派所长
吴扬,1970年生人,现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美协理事、杭州市美协理事副秘书长、浙江画院专职画师、国家一级美术师、浙江画院中国工笔画研究所副所长。
1991年,吴扬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2000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研究生班。多幅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浙江美术馆及国内外家所。
吴扬的作品在当代中国水墨画坛独树一帜。他善于运用色彩和造型语言,具有独特的形式感。画中的秀美娇艳而不失典雅的少女造型,是他对生活美好的赞颂和提炼。他将“吴地美女”的优雅秀美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20多年来,吴扬潜心研究中国水墨人物画的创作,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独特道路,并赢得了学界的认可和赞誉。
早在1993年,吴扬与父亲吴山明就在中国台湾地区成功举办书画联展。此后的多年,他几乎每年都在中国香港地区举办个人画展,并为香港美术界人士所熟知。此后,他的作品在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等国内重量级美术馆及海外艺廊都有展出。
因为父亲吴山明的影响,他很早就确立了对中国人物画的钻研,并确立了自己的风格,但他的艺术语言却与父辈截然不同。与父亲相比,吴扬的人物画更加注重色彩的运用和造型的创新。
吴扬曾先后在北京和杭州两地求学。因而,他的画风受到南北两地风格的影响。他在艺术创作上兼容并包,融会南北风格之所长。在画面中,他注重色彩的运用和明暗对比,在强调造型的基础上,探索出一套独特的色彩运用技法。
在受到西方现代艺术影响后,中国画的色彩创新一直是几代人努力的方向。从中西结合的近代大师林风眠开始,色彩的形式美就已经成为如何继承和创新中国画主要命题之一。吴扬作为接受过众多艺术思潮的当代画家,十分注重笔墨语言的创新。在画面的构成和造型方面,下足工夫,并取得长足进展。
自成一派的彩墨人物
吴扬的彩墨人物画,兼具工笔与水墨写意的特性。他的作品融贯中西,在注重工笔刻画的同时,具备了水墨晕染和西方现代派绘画的色彩特征。他的当代“仕女”——时尚潮女,或是“民国范”的女子,有曼妙、窈窕的身姿,欲语含羞的表情,显得清纯、恬静、温婉、柔美。
吴扬告诉记者,之所以选择女性作为自己绘画的主题,是因为在他心目中,女性集合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女性最能表达我的想法,我从她们的身上找到当代少女的特点,作为载体表达艺术上的想法。这是我对生活的态度,对艺术的感觉。”
吴杨的内心深处,追求着真与美的价值。在充满了当代生活的新奇、俏皮、时尚和休闲的画面中,他寻找着美的永恒价值。他画面中恬静秀美的“吴氏美人”,是他心中艺术的形象代言。
在二十几年的绘画实践中,吴扬发现,有着几千年传统的中国人物画,还有许多可能发展的空间。他找到了传统绘画的笔墨语言的突破口,用一种层层晕染的方法,将彩墨的肌理发挥得淋漓尽致。
东西方审美的平衡点
像很多当代人物画家一样,吴扬同样面临着两种技法和美学观念的冲突。一种是源自中国传统人物画的形神兼备而不注重造型逼真的方法;另一种,则是从素描、色彩等造型基础入手,寻求对自然的真实剖析和再现的技法。当代绘画也要在两种不同的美学观念中寻求一种平衡点。这对于很多受过两种美学观念影响的艺术家来说,都存在着相当的困难。吴扬恰恰是受过两种技法严格训练的艺术家。
他的作品呈现出来的,正是这种多元美学和技巧的结合。在绘画审美的天平上,他找到了自己得心应手的语言技巧。无论是形神兼备的写实,还是光影、结构、造型的写实,他的绘画在意象的真实中寻求具体,在创作中寻求造型传达出的抽象美感。绘画因此有了新的生存的空间,在主客观的结合之中,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因此,可以说,吴扬在绘画找到了新的符合自己和当代人的审美表现方式。
他认为,越民族性的艺术,也越具有世界性。在精神层面上,东西方艺术的差别的确很大。但从造型语言和色彩构成上,他的作品恰恰得益于西东方文化精神的滋养。穿越了民族性与世界性的界限,他从人类的普遍情感中,找到了精神答案。
他告诉记者:“我长期以来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浸润着,喜欢中国民间传统木版年画、壁画、剪纸、画像砖、织锦缎、刺绣纹样等很朴素却意趣无穷的艺术,它们表现出一种独特的、极广泛的东方情韵,而且不只是具体体现在某一位大师巨匠身上。而是从日常生活中不知不觉地渗透出来的。我一直不断追寻这种气息,并努力在画面上体现出来。”

20世纪50年代~70年代新浙派人物画是一个重要现象。其代表人物,为方增先、李震坚和周昌谷。至80年代,他们培养的学生逐渐变异新浙派传统,吴山明便是这一变异的代表人物之一。对吴山明,浙江美术界(包括中国美术学院)已有诸多评论。《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六十五年》(1993年)一书说:

吴山明,浙江美术学院教授,浙江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画系主任,西泠书画院副院长,浙江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杭州市美术家协会主席1941年生,浙江浦江人。1959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同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著有《吴山明意笔人物线描集》、《写意人物画技法》、《意笔人物画》、《中国人物画技法》、《毛笔速写》和《吴山明画集》等专著与画集十余种

《吴山明意笔线描人物画集》(西泠印社,1991年)一书的《出版说明》曰:吴山明先生是当代颇负盛誉的意笔人物画家青少年时期在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和中国画系接受了九年的基础训练,功底扎实;而后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融会历代大家的技法特点,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的艺术风格,为现代浙派人物画的新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冯远《回到单纯吴山明近作风格谈》一文,说吴山明早年科学训练和近年来学养的不断提高,使他将重实、重理性的把握与中国传统艺术重心、重感悟的把握的特质,有效地调和在一起。从而造成了他在风格上走向单纯的变异。(见《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六十五年》[续编]第357页。浙江美术学院出版社,1993年。杭州。)

这些评介使我们知道,一、吴山明是新浙派按照严格规范培养出来的,是第二代新浙派的佼佼者之一,二、新时期以来,他对新浙派人物画的发展和变异,主要在意笔人物的技法和风格方面,并体现出由重物向重心的倾斜。

美高梅国际游,正如许多人已总结过的,新浙派是50年代改造旧国画主张与实践的产物,是素描方法和传统水墨画技巧的一种结合。它与徐悲鸿学派国画人物的不同处,在于较多吸收了传统绘画尤其是写意花鸟画的笔墨技巧,使它产生了活泼灵动、淋漓酣畅、更贴近传统水墨画的风格与优长。1既强化了水墨人物画描绘现实生活的能力,又保留了较为充分的传统特色,这是它在中国画教学与创作上产生广泛影响的两个支点。改革开放以后,画界逐渐觉察出新浙派绘画的内在矛盾和不足,而首先进行反思与批评的,是浙派画家自己,但彼此的意见并不一致。林楷说:以传统笔墨与写实素描联姻,舆论上差不多一致认为是一条等而下的路子。追求像,并不是决定作品艺术水平高低的标准,惟妙惟肖很可能反而损害美术本体与功能;何况西方素描也绝非限于一味求真一种。然而那种简单的笔墨加素描画法之流弊,遍及当时的美术界,浙派本身也是受害者之一。2显然,林楷是强调传统笔墨表现的;吴宪生(方增先70年代的学生,现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副教授)的看法大体相反,认为浙派人物画的致命点是造型单薄。说浙派画家在解决笔墨和素描造型的矛盾时,采取的办法不是抓住造型而是一头扎进笔墨的天地,在一笔见浓淡和水墨淋漓的挥洒中自得其乐。这就忽视了人物画畅神达意之根本。他还批评浙派新时期以来画小品的风气,说尽管这些小品的艺术水准也达到相当的高度,但小品画无论如何也撑不起人物画的大厦,因此,以笔墨趣味为上,以小品打天下的现今浙派水墨人物画之受冷落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了。3洪惠镇(原浙江美术学院教师,现厦门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副教授)在《水墨写实人物画应当复兴》的论文中,认为写意人物画由于其功能和自身的矛盾不堪创作叙事性、传统性、史诗性等深刻题材命定不可能有太大的前途。但他把新浙派人物画列入水墨写实人物画范围,说它们长于写生和小品,拙于大创作,盖因耽于漂亮笔墨。漂亮笔墨极难作大场面多层次铺排,较适于层次少人物寡的画面,故创作中插图、连环画味较浓,缺乏《流民图》那种气势和分量。4

吴山明将新浙派绘画归于意笔人物画,认为原先的艺术风格依附于具象造型的需要,扬弃其相对独立的欣赏价值,其基本倾向还是保守型的。他现主张强调艺术的欣赏功能和审美趣味,并郑重提出:对线描形式的探索与创新理所当然地成为我们面临的紧迫课题。5他本人目前画法与画风的变异,正是按这一思路进行的。

约从80年代初开始,吴山明同时(或交叉)进行着多种画法与风格的探索:一种是较为典型的写实风格,对外形、结构抓得很紧,多用泼墨加勾画,略见光影,有时脸上也有块面转折,讲究墨韵与笔触,又相对厚重。典型者如《湘西老农》(1980年)、《川北汉子》(1983年)。直到1986年、1987年两年画的一批青藏高原的作品,都大体延续着这种画法,风格凝重而奔放。第二种仍保持着形的准确性,但突出线描的速度及其活泼流畅而圆润的特质,画面轻松、空灵、跌宕但略嫌单薄,如《月上柳梢》(1982年)、《李白诗意》(1983年)、《陆游诗意》(1983年)、《李清照诗意》等;第三种是变异了的意笔线描:形态多曲,行笔多涩,中锋运行,曲似走蛇,断如折钗,一变流畅、圆转、漂亮而为迟滞和凝结。线与人体、衣纹的结构有所游离,强化了它自身的独立性。泼墨减少甚至消失了,线描自身的特异风格被空前突出。为了增加线本身的丰富感,有时使用宿墨,有时在勾画后进行水冲处理,造成笔线中空和渍漏痕迹收入《吴山明意笔线描人物画集》中的大部分作品,都属于这一类,从而形成他从80年代晚期至90年代前期稳定的风格。

摆脱了有形无形的政治功利目的和题材限定,转向以笔墨形式为中心的审美追求,松动了造型的写生性和科学性,强化了画家本人对笔线趣味的个性选择与爱好:不再特别着意于人物的职业、身份与社会环境,而专注于气氛和韵味的营造,这些变异,使吴山明和他的师辈拉开了相当的距离。但另一方面,他不强调变形,而依然保持着相对合比例、合结构、合动态的写实要求,依然以正面刻画、称颂美好为原则,这又是从第一代新浙派承继而来的。这使吴山明与更晚的(成熟于70年代末至80年代的)浙江画家也拉开了距离,一般情况下,后者对西方现代艺术和中国古代艺术的拿来借鉴更加自由和任意,探索的跨度更大、顾忌更小。在老一代看来,吴山明也许走得远了些,在后辈们眼里,他又近于保守了点。这不是吴山明一人的处境与特质,也是中国整个中年一代的时代性精神特征。但吴山明在迅疾变革的时代中承前启后的作用,是历史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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