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桔新青绿山水画释读

美高梅国际游 1
内容概要:沿着中国青绿山水画创作的脉络,张秋桔是一位值得关注的探索者。他将笔墨的意味、文化格调、当代审美趣向与青山绿水的固有表现能力很好地融合,形成了自己新青绿山水绘画的艺术风格,为当下青绿山水画的探索树立了一个可供研究的学术案例。
在当下中国艺术及艺术品市场迅猛发展的态势下,无论是在艺术创作,还是在艺术品市场的发展上,福建画坛可能显得并不起眼,但我们却不能由此而忽视福建画坛所蕴具的力量与潜力。尤其是在闽学文化传统的陶养与培育下的中国绘画领域,其中有不少的热点可供我们圈点,比较突出的是花鸟画及青绿山水画领域的创作。在花鸟画领域中,除了近现代名家大家以外,当代也出现了诸如曾贤谋、王和平、王来文等为代表的大写意花鸟画名家;而青绿山水画领域,则出现了杨启舆、林容生、张秋桔等为代表的青绿山水画名家。由于他们的不懈努力与探索,为福建画坛中国画的出新增添了更多的可能,贡献了更为丰富的艺术样态。在深化当代
中国画发展的内涵与表现的多样化方面,他们可谓功不可没。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一批当代名家的成熟与隐去,福建画坛中青年艺术创作力量不断崛起,这可以说是最大的看点。在这其中,沿着中国青绿山水画创作的脉络,张秋桔是一位值得关注的探索者。他将笔墨的意味、文化格调、当代审美趣向与青山绿水的固有表现能力很好地融合,形成了自己新青绿山水绘画的艺术风格,为当下青绿山水画的探索树立了一个可供研究的学术案例。
我们在具体的研究与考察过程中发现,张秋桔的探索轨迹及其基础大体上可分为以下几个大的方面:首先,区域历史文化的蒙养是一条路径。张秋桔生于诏安,诏安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地方,地处福建省最南端,是海西对接珠三角的“桥头堡”,是著名的“书画艺术之乡”,也是著名的侨乡和台胞祖籍地,素有“福建南大门”之称。可以说,多文化的融合通过诏安、漳州、福建与闽学文化传统相对接,构建起了张秋桔重要的文化艺术传承背景与发展的重要文脉。其次,青绿山水画的历史文化传统流变则是另一条路径。我们知道,在中国历史上民族交融最为复杂的特殊时期,如汉末魏晋、隋、唐、五代到宋这段时间里,青绿山水等院体画可谓占据了当时画坛的主流地位。特别是隋唐之际,青绿山水日渐成熟,画面不仅以厚重的绿色、蓝色为主色调,而且使用金、银等贵重金属材料以强化其表现效力。随着青绿山水画地位的不断提升,它的一些色彩观念、写实理念及绘画的装饰性要求等,曾深刻影响人物、花鸟画的创作。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绿山水画发展的势头虽不断式微,但其脉络一直延续。到了当代,青绿山水画在福建画坛有了新的延伸与发展,其中,张秋桔的探索可谓是这一态势的一种传承与生发。第三,当代艺术审美取向更是一条不可忽视的路径。青绿山水画从发展到成熟,在自然空间的表现中焕发出了应有的活力。从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到宋代的《千里江山图》、《江山秋色图》,其空间透视观念与表现在当时就已经比较准确,特别是对自然空间表达的艺术高度,是后来文人山水画难以企及的。但随着当代艺术审美取向的明晰,空间、体验、信息量及环境融合等当代性诉求的兴起,使青绿山水画在当代的发展面临新的问题与课题,这些也就成为了张秋桔探索前行的一个契机。
张秋桔青绿山水画在学术层面的艺术探索,我们认为主要是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了可以看得到的一些进展:
一是线与块面的融合,以及线、面结构间的张力方面的探索,具有自己独到的体验。我们知道,艺术家在创作中,用线的结构还是用块面的组合进行创作表现,其内心的情感状态是不同的。用线勾勒,往往是一气呵成,绘制过程情感宣泄快速集中;而采用块面组合及块面填色的方式,其描绘过程相对漫长:一般是先涂底色,再敷表色,三五遍才能达到追求的效果,但也正是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写绘中,艺术家情感表达的心理需求才能得到满足。张秋桔的意笔青绿山水画创作就是在这种情感的体验中,不知疲倦地创作探索,以苦为乐。说他有独到的体验,主要是体现在:一方面他充分运用勾勒填色之法,这种方法的主要特点是缘于线的分隔使色块的饱和度更加凸显,线条的凝缩与色块的扩张形成视觉对比张力,增强了画面的表现能力。另一方面是线条的概括和抽象性,以及线条对色块张力的制约,使审美体验在理性中不断释放,从而克服了线与线、线与块面仅有的平面张力及缺失空间纵深的问题。张秋桔的探索正在解决线条支撑画面结构,及空间感觉借助块面颜色深浅、浓淡来表达的绘制定势,所以,张秋桔青绿山水画探索的走向,就是让笔墨与生活发挥更多的作用,即随着水墨审美情趣的强化,线构和色彩的关系出现了线进色退的趋势,新青绿山水的审美取向在张秋桔的探索中不断明了。
二是在造型与色彩的关系处理上,更多地体现清雅淡秀的意境及艺术表现趣向,并在画面的整体把握上追寻文化品位与品格。我们知道,隋唐是青绿山水画的重要发展时期,而从盛唐开始至北宋,艺术表现在历经绚烂至极后又趋于简淡,此时,晕淡似乎就成为一种诀窍,在这一进程中,其基本的审美取向就是越淡越雅。这样,色彩与笔墨的矛盾得到一定程度的调和,但在这种情况下,色彩的表现力让位于笔墨的基本走势就不可避免。所以,为了营造笔墨的气韵,就不可能过多地使用色彩,不然就会因为色彩的覆盖力影响到水墨的渗化效果,所以画家更多地选择了有较高的透明度的植物性颜色,以降低对墨色的影响。张秋桔对此深有体悟,但他认为,不能简单地把“赋彩”理解为“赋色”,“彩”是色间相互辉映而产生的气韵与神采,墨色是具有精神意味的心象之色。传统青绿山水的用色,以石绿、石青、赭石以及黑白色为主,色彩的视觉传递的程式化较强。于是,张秋桔在创作中,力争使画面所体现的精神依托于内容与情境的建构,并在统一的意境中,充分调动色彩的格调与自然意味,除了丰富的视觉空间之外,还有更多基于文化心理上的暗合与文化品格的指向。在创作中,即使是更多地使用单纯的色相,也可以表达典雅、庄重、朴素、华贵的文化品性,产生温润、幽微、宁静、悲凉等审美体验,甚或是兴奋或沉静、愉悦或忧郁的情境。可以这样说,通过随心、随情、随境式的赋彩应用,张秋桔让色彩走出随类而为的局限,展现出更多的笔意与主观性和意象性,也就是让以视觉与精神上表现,使当代青绿山水画的表现能力创造出新的可能。这是张秋桔在新青绿山水学术探索上的一个重要进展。
三是用文化体验之手去触摸自然,在自然的旷达与深邃之间放逐自己的人文情怀,这时,自然→文化体验→审美经验之维度就会建立起来了,审美就会由共性平台变为一种个性高度。这是张秋桔青绿山水画创作之中美学思想构建的基础。事实上,在看似千篇一律的中国画创作领域中要开辟一个新局面,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于是,张秋桔凭借自己的悟性与判断,反复探索,找到了新青绿山水这条路子,这可能是因为新青绿山水最适合表达他对艺术的理解及其审美经验吧。在繁复的绘制中,张秋桔将其对自然的情感,以及对自然的感悟与理解,如涓涓细语般倾诉在画面上。从大山中的树木,到山脚下的村舍,似乎都在彰显一种人文的感召力。在这里,当代艺术审美取向对于如何走出传统青绿山水画以客体再现的高度规范化、单一化的语言模式,赋于意笔与色彩,如何更为有效、广泛、深刻、细致地体现艺术家的感悟及内心世界,就成为一个重要课题。张秋桔的探索面临三个困境,一是传统青绿山水画的创作,除了在勾勒造型时有限度地用笔之外,敷色多以平涂方式或以分染方法表现深浅阴阳,用笔过程过分理性;二是以突出用色效果为特征,程式化与理性的技巧应用已经变成一种简单的经验累积,这种单一的程式技法及材料的应用使艺术家的创造力受到很大的约束和限制;三是创作过程的重复性与缺乏挑战性,最终导致艺术家艺术个性与激情的缺失。所以,张秋桔意识到,青绿山水绘画不仅在于要表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崇敬、宾服,更为重要的是要体现出人对大自然的亲近、亲和与触摸。青绿山水画发展到现在,需要把对自然、社会的体悟及文化与其精神的体验,沿着审美体验的路径,以更加自由、更加个性的方式释放自己的情怀。这其中有一个前提是,表现形式更加多样化,他以自己的不断努力,成为探索过程中多样化的一极。
四是用审美的当代性整合笔墨、色彩与造型的关系,整合线、面、色块间的结构,从而使创作表现更加现代,并在持之以恒的实践与探索过程中,形成或正在形成自己的创作风格。在早期青绿山水画中,线构主要来自平面的错叠,线构所塑造的形象已经具备了空间与立体的解释能力。但是矿物颜色的覆盖力与水墨表现的矛盾在调和过程中存在一定难度。在创作中张秋桔感到,传统青绿山水技法在勾填的同时较多地使用了分染技法,实起虚收,影响了视觉张力和结构整体感的融合。针对这一问题,张秋桔不是采用回避的态度,而是从三个方面建立起了相应的路径:一是建构有别于传统造型结构的丘壑形象,以个性的方式重组形的空间、结构的秩序。二是在结构中强化面的色块之间关系的经营,把线的节奏转换成面的变化韵致。三是重视块面结构色彩关系的处理。潘天寿曾经讲过,“设色须淡而能深沉,艳而能清雅,浓而能古厚,自然不落浅薄、重浊、火气、俗气矣。”这里的“深沉”、“清雅”、“古厚”,从分析的角度上讲是与降低色彩的饱和度与对比度相关的,这是建立在色彩科学基础的体系之上的。事实上,中国传统的色彩应不仅折射出某些历史与文化的符号性的意义,更有丰富的民族文化心理结构为基础。张秋桔在这方面的探索,一方面重视民族色彩隐涵的文化心理结构与价值取向,另一方面以开放的科学的态度融合西方色彩语汇,充实色彩应用中的变化与层次,不断满足新青绿山水画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内在与外在需要。同时,这也是审美当代性求新、求异的一种文化时尚的需要。
在青绿山水画进化发展的过程中,概括地来说,有式笔青绿和意笔青绿两条路径:式笔青绿以工致的笔法为特征,从六朝开始到唐代的二李,基本确立了青绿山水的创作特色,两宋前后又不断分化,形成三个门类:金碧、大青绿及小青绿山水。继后的元、明、清虽有独立发展与融合,但均以小青绿山水为主线而展开创作。意笔青绿则出现在明末,代表人物是蓝瑛,其风格是没骨重彩山水,近现代发展成为张大千、刘海粟等的泼彩青绿山水。在当代画坛,工笔山水领域卓有成就的画家有杨启舆、林容生、许俊等名家,而张秋桔的青山绿水画创作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以式笔青绿为构架,以意笔青绿为格调的新青绿山水。事实上,张秋桔也一直在探索如何成为经典的问题。他说:“我时常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作品才是永恒?或者说才能传世、传承?能传承的作品应该是经典之作,那什么作品才是经典呢?一在立意方面,我想应该是反应那个时代的现实生活状况,整个社会的精神风貌,紧扣时代脉搏,并且能够引领当时的艺术潮流。有些作品到现在来看它依旧很现代、很潮。例如石涛的许多作品、顾阎中的《韩熙载夜宴图》等。二在谋篇布局方面,必定独出心裁,历代具有代表性的大家他们的构图都有偏好,如山水画惯用的三远法,有的喜欢平远法,如倪云林;有的喜欢高远法,如范宽;有的偏好深远法,如董源。三在表现手法别具一格,个性鲜明,这点是最为重要的,艺术贵在创新,可贵者胆,敢于突破传统的束缚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艺术道路,最终才有出路。从第一张山水画展子虔的《游春图》开始到如今画坛,如五代的董源,宋代范宽、马远、李成、米家,元四家,明四家,清四僧等等,哪个不是因独具面貌而流芳。”同时他指出:“艺术是叛逆者,有道是‘逆我者生,顺我者亡’,所以在技法上不能重复古人,必须有自己的艺术语言,正所谓笔墨跟随时代。但画面可贵有古意,手法除了皴法外、还有就是色彩的偏好运用,色彩是整体的感观,刺激人的眼观,让人过目不忘。色彩又是营造画面气氛的关键,往往会提高画面的格调。如果构图是音调,皴法是音符,那么色彩应该就是主旋律啦,是为主题服务的。所以好作品必须具备这三点,才是经典的传世的作品。”面对这些思考,我们看到,张秋桔不仅是一个行者,还是这个时代的思者。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似乎可以看出,张秋桔的新青山绿水画创作正在由探索走向稳定的表现,绘画的风格也正在一步步形成,如果需要概括的话,其绘画的主要特点我们可以简要地概括为:
1.对象的写意性、意象化,而不是延续青绿山水画创作的写实化、堆砌化的倾向。
2.用色用彩的个性化、格调化,强调色彩“淡”、“雅”、“透”,避免“厚”、“实”、“堆”的倾向。
3.强调绘画的整体语境及文化格调,而不仅仅是强调视觉上的冲击力及商业化的媚俗倾向。
4.注重绘画的文化格调,在深入文化体验与对自然的感悟中,努力用简约之法体现自然的复杂与宏大。
5.善于用思考及认识的提升来不断解决绘画中的问题,在轻松之中融合问题、解决问题。
当然,中国画的当代发展的确面临不少问题,既有来自传统的,也有来自现实的;既有形而上的认识与哲学问题,也有来自形而下的技术问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沿着民族文化精神及文化传统的向度,在民族审美趣向中融合当代审美需求,在融合中生发是不二之途。张秋桔的探索正走在这条大道上,不张扬,但步伐稳定有力。
也许,正是因为有了一种自信的认识,才让张秋桔的探索多了一些勇往直前的力量。

  在当下中国艺术及艺术品市场迅猛发展的态势下,无论是在艺术创作,还是在艺术品市场的发展上,福建画坛可能显得并不起眼,但我们却不能由此而忽视福建画坛所蕴具的力量与潜力。尤其是在闽学文化传统的陶养与培育下的中国绘画领域,其中有不少的热点可供我们圈点,比较突出的是花鸟画及青绿山水画领域的创作。在花鸟画领域中,除了近现代名家大家以外,当代也出现了诸如曾贤谋、王和平、王来文等为代表的大写意花鸟画名家;而青绿山水画领域,则出现了杨启舆、林容生、张秋桔等为代表的青绿山水画名家。由于他们的不懈努力与探索,为福建画坛中国画的出新增添了更多的可能,贡献了更为丰富的艺术样态。在深化当代

  中国画发展的内涵与表现的多样化方面,他们可谓功不可没。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一批当代名家的成熟与隐去,福建画坛中青年艺术创作力量不断崛起,这可以说是最大的看点。在这其中,沿着中国青绿山水画创作的脉络,张秋桔是一位值得关注的探索者。他将笔墨的意味、文化格调、当代审美趣向与青山绿水的固有表现能力很好地融合,形成了自己新青绿山水绘画的艺术风格,为当下青绿山水画的探索树立了一个可供研究的学术案例。

  我们在具体的研究与考察过程中发现,张秋桔的探索轨迹及其基础大体上可分为以下几个大的方面:首先,区域历史文化的蒙养是一条路径。张秋桔生于诏安,诏安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地方,地处福建省最南端,是海西对接珠三角的桥头堡,是著名的书画艺术之乡,也是著名的侨乡和台胞祖籍地,素有福建南大门之称。可以说,多文化的融合通过诏安、漳州、福建与闽学文化传统相对接,构建起了张秋桔重要的文化艺术传承背景与发展的重要文脉。其次,青绿山水画的历史文化传统流变则是另一条路径。我们知道,在中国历史上民族交融最为复杂的特殊时期,如汉末魏晋、隋、唐、五代到宋这段时间里,青绿山水等院体画可谓占据了当时画坛的主流地位。特别是隋唐之际,青绿山水日渐成熟,画面不仅以厚重的绿色、蓝色为主色调,而且使用金、银等贵重金属材料以强化其表现效力。随着青绿山水画地位的不断提升,它的一些色彩观念、写实理念及绘画的装饰性要求等,曾深刻影响人物、花鸟画的创作。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绿山水画发展的势头虽不断式微,但其脉络一直延续。到了当代,青绿山水画在福建画坛有了新的延伸与发展,其中,张秋桔的探索可谓是这一态势的一种传承与生发。第三,当代艺术审美取向更是一条不可忽视的路径。青绿山水画从发展到成熟,在自然空间的表现中焕发出了应有的活力。从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到宋代的《千里江山图》、《江山秋色图》,其空间透视观念与表现在当时就已经比较准确,特别是对自然空间表达的艺术高度,是后来文人山水画难以企及的。但随着当代艺术审美取向的明晰,空间、体验、信息量及环境融合等当代性诉求的兴起,使青绿山水画在当代的发展面临新的问题与课题,这些也就成为了张秋桔探索前行的一个契机。

  张秋桔青绿山水画在学术层面的艺术探索,我们认为主要是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了可以看得到的一些进展:

  一是线与块面的融合,以及线、面结构间的张力方面的探索,具有自己独到的体验。我们知道,艺术家在创作中,用线的结构还是用块面的组合进行创作表现,其内心的情感状态是不同的。用线勾勒,往往是一气呵成,绘制过程情感宣泄快速集中;而采用块面组合及块面填色的方式,其描绘过程相对漫长:一般是先涂底色,再敷表色,三五遍才能达到追求的效果,但也正是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写绘中,艺术家情感表达的心理需求才能得到满足。张秋桔的意笔青绿山水画创作就是在这种情感的体验中,不知疲倦地创作探索,以苦为乐。说他有独到的体验,主要是体现在:一方面他充分运用勾勒填色之法,这种方法的主要特点是缘于线的分隔使色块的饱和度更加凸显,线条的凝缩与色块的扩张形成视觉对比张力,增强了画面的表现能力。另一方面是线条的概括和抽象性,以及线条对色块张力的制约,使审美体验在理性中不断释放,从而克服了线与线、线与块面仅有的平面张力及缺失空间纵深的问题。张秋桔的探索正在解决线条支撑画面结构,及空间感觉借助块面颜色深浅、浓淡来表达的绘制定势,所以,张秋桔青绿山水画探索的走向,就是让笔墨与生活发挥更多的作用,即随着水墨审美情趣的强化,线构和色彩的关系出现了线进色退的趋势,新青绿山水的审美取向在张秋桔的探索中不断明了。

美高梅国际游,  二是在造型与色彩的关系处理上,更多地体现清雅淡秀的意境及艺术表现趣向,并在画面的整体把握上追寻文化品位与品格。我们知道,隋唐是青绿山水画的重要发展时期,而从盛唐开始至北宋,艺术表现在历经绚烂至极后又趋于简淡,此时,晕淡似乎就成为一种诀窍,在这一进程中,其基本的审美取向就是越淡越雅。这样,色彩与笔墨的矛盾得到一定程度的调和,但在这种情况下,色彩的表现力让位于笔墨的基本走势就不可避免。所以,为了营造笔墨的气韵,就不可能过多地使用色彩,不然就会因为色彩的覆盖力影响到水墨的渗化效果,所以画家更多地选择了有较高的透明度的植物性颜色,以降低对墨色的影响。张秋桔对此深有体悟,但他认为,不能简单地把赋彩理解为赋色,彩是色间相互辉映而产生的气韵与神采,墨色是具有精神意味的心象之色。传统青绿山水的用色,以石绿、石青、赭石以及黑白色为主,色彩的视觉传递的程式化较强。于是,张秋桔在创作中,力争使画面所体现的精神依托于内容与情境的建构,并在统一的意境中,充分调动色彩的格调与自然意味,除了丰富的视觉空间之外,还有更多基于文化心理上的暗合与文化品格的指向。在创作中,即使是更多地使用单纯的色相,也可以表达典雅、庄重、朴素、华贵的文化品性,产生温润、幽微、宁静、悲凉等审美体验,甚或是兴奋或沉静、愉悦或忧郁的情境。可以这样说,通过随心、随情、随境式的赋彩应用,张秋桔让色彩走出随类而为的局限,展现出更多的笔意与主观性和意象性,也就是让以视觉与精神上表现,使当代青绿山水画的表现能力创造出新的可能。这是张秋桔在新青绿山水学术探索上的一个重要进展。

  三是用文化体验之手去触摸自然,在自然的旷达与深邃之间放逐自己的人文情怀,这时,自然文化体验审美经验之维度就会建立起来了,审美就会由共性平台变为一种个性高度。这是张秋桔青绿山水画创作之中美学思想构建的基础。事实上,在看似千篇一律的中国画创作领域中要开辟一个新局面,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于是,张秋桔凭借自己的悟性与判断,反复探索,找到了新青绿山水这条路子,这可能是因为新青绿山水最适合表达他对艺术的理解及其审美经验吧。在繁复的绘制中,张秋桔将其对自然的情感,以及对自然的感悟与理解,如涓涓细语般倾诉在画面上。从大山中的树木,到山脚下的村舍,似乎都在彰显一种人文的感召力。在这里,当代艺术审美取向对于如何走出传统青绿山水画以客体再现的高度规范化、单一化的语言模式,赋于意笔与色彩,如何更为有效、广泛、深刻、细致地体现艺术家的感悟及内心世界,就成为一个重要课题。张秋桔的探索面临三个困境,一是传统青绿山水画的创作,除了在勾勒造型时有限度地用笔之外,敷色多以平涂方式或以分染方法表现深浅阴阳,用笔过程过分理性;二是以突出用色效果为特征,程式化与理性的技巧应用已经变成一种简单的经验累积,这种单一的程式技法及材料的应用使艺术家的创造力受到很大的约束和限制;三是创作过程的重复性与缺乏挑战性,最终导致艺术家艺术个性与激情的缺失。所以,张秋桔意识到,青绿山水绘画不仅在于要表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崇敬、宾服,更为重要的是要体现出人对大自然的亲近、亲和与触摸。青绿山水画发展到现在,需要把对自然、社会的体悟及文化与其精神的体验,沿着审美体验的路径,以更加自由、更加个性的方式释放自己的情怀。这其中有一个前提是,表现形式更加多样化,他以自己的不断努力,成为探索过程中多样化的一极。

  四是用审美的当代性整合笔墨、色彩与造型的关系,整合线、面、色块间的结构,从而使创作表现更加现代,并在持之以恒的实践与探索过程中,形成或正在形成自己的创作风格。在早期青绿山水画中,线构主要来自平面的错叠,线构所塑造的形象已经具备了空间与立体的解释能力。但是矿物颜色的覆盖力与水墨表现的矛盾在调和过程中存在一定难度。在创作中张秋桔感到,传统青绿山水技法在勾填的同时较多地使用了分染技法,实起虚收,影响了视觉张力和结构整体感的融合。针对这一问题,张秋桔不是采用回避的态度,而是从三个方面建立起了相应的路径:一是建构有别于传统造型结构的丘壑形象,以个性的方式重组形的空间、结构的秩序。二是在结构中强化面的色块之间关系的经营,把线的节奏转换成面的变化韵致。三是重视块面结构色彩关系的处理。潘天寿曾经讲过,设色须淡而能深沉,艳而能清雅,浓而能古厚,自然不落浅薄、重浊、火气、俗气矣。这里的深沉、清雅、古厚,从分析的角度上讲是与降低色彩的饱和度与对比度相关的,这是建立在色彩科学基础的体系之上的。事实上,中国传统的色彩应不仅折射出某些历史与文化的符号性的意义,更有丰富的民族文化心理结构为基础。张秋桔在这方面的探索,一方面重视民族色彩隐涵的文化心理结构与价值取向,另一方面以开放的科学的态度融合西方色彩语汇,充实色彩应用中的变化与层次,不断满足新青绿山水画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内在与外在需要。同时,这也是审美当代性求新、求异的一种文化时尚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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