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干店学徒——坂本五郎的生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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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日本老头值得我们敬佩,他在8月15日去世了,生前为中国古董的圈内大咖,他与中国古瓷的大藏家広田松繁交从甚密,他在欧洲拍场上屡创中国古董天价,他被欧洲人誉为“小拿破仑”。他,就是中国青铜器、瓷器大藏家及著名古董商坂本五郎。坂本五郎珍藏唐三彩贴花双系绳柄壶坂本五郎珍藏商青铜鸮卣坂本五郎珍藏唐夹纻干漆佛头像坂本五郎珍藏中国唐代仕女俑
这个坂本五郎是个什么样的版本?他又有什么样的大背景?
坂本五郎是穷小子出身,1923年出生于地震惨烈的横滨,那时一大家子已然破落,他母亲携着7个幼子女和瘫痪丈夫迁居八王子市投靠亲戚,靠卖鸡蛋、糖果、杂货维生。坂本五郎到12岁就辍学进了鱼干店当学徒。无奈战争肆虐,鱼干店铺生意衰落,坂本五郎转营旧衣买卖,后来了解到古董利润高,遂转行骨董行当。虽“一窍不通”,仍不惧往之。他买入的第一件古董书画,竟是仿品,生意自然赔钱。但他并未轻言放弃。他坚信“若畏怯风险,那便丝毫没有在这个世界取胜的可能”。坂本五郎的古董业品牌:不言堂
几十年后,坂本五郎成为日本最顶级的古董商之一,他回忆此段往事苦笑道:“我自幼便敢于冒险,以博弈为好。或许这是我与赝品漫长斗争之开端。”创业伊始,坂本五郎穿梭于各大古董市场,此买彼卖,赚取差价,不断培养目力、积聚经验,阅读大量艺术书籍学习鉴赏知识,逐渐形成自己入行和懂行的成熟之路。
这位专门做亚洲古董的日本藏家,从50年代初,开始苦心钻研中国器物,历尽挫败。他从小器物入手,历经有中国古青铜器、漆器,乃至古代珍瓷。他深刻认识:“古董商成功之道正在于与私人客户洽售上乘佳器”。他曾购入南宋官窑仿古琮式瓶,可谓其成功的开端,该器后来售与鉴藏家広田松繁,最终捐赠东京国立博物馆。又曾买得酒井抱一的二扇折屏,上绘老松紫藤,后归入広田松繁典藏,现已惠赠东京国立博物馆。
1960年,坂本首度离国出游,当时参与伦敦拍卖的日本古董商或藏家极少,坂本则是其中之一。此后20多年里,往返欧洲上百回,在海外屡屡创下佳绩。他不懂英文,只认得字母“ABC”。就这样没接受过正规学校教育的一个人,凭着“对古董的直觉”闯荡欧洲古董圈,他在伦敦购下嘉靖五彩鱼藻纹罐的新闻,为伦敦《泰晤士报》所报道。好友约翰·菲格斯爵士闻讯写信道:“战后第一位见于该报的日本人名字乃首相吉田茂,坂本则是第二人。”坂本曾在自传中写道:“我逐步朝着要拥有日本以至全世界最顶级艺术品的梦想迈进。”
1999年4月,坂本五郎再下一城,在香港苏富比以2917万港元拍下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成为当时中国古代瓷器在拍卖市场上的最高成交记录,也是目前官窑瓷器拍卖中十大最高价拍品之一。2014年上海土豪刘益谦以2亿天价买下一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就是这件器物。
这就是坂本五郎,一个寒贱出身的鱼干店学徒,一个曾被赝品黑过的古董行初哥,靠着精艺覃思,凭着日本人特有的敬业精神,实现了他成为日本重要的大家的尊崇地位。“一两千声”,道出了这位日本藏家以微薄之力攀爬至顶峰的艰辛与坚定。美国家安思远
坂本跟美国古董商安思远有点像:都对中国的古董臻品情有独钟,不惜重金入藏真正的重器,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古董并非藏而不卖,只要价格合适,他们同样会出手;对藏品捐赠毫不吝啬,向博物馆输送许多优质文物艺术品。但两者尤不同的是,安思远对青铜陶器、石雕造像、唐俑宋瓷、写经碑拓、壁画地毯、玉器象牙、明清官窑、名家字画等,举凡古今精彩艺术品,无不尽收,几乎无遗漏。坂本五郎却是集束门类,有序,体现了一个亚洲藏家的严谨性:“凡是有善可陈之器,均对之恭谨不已。卸去风吕敷,松开外盒的绳结,从中取出内盒,再解结,打开,全是恭恭敬敬、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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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窑大碗

▲唐三彩贴花双系绳柄壶

▲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北魏鎏金铜莲华手菩萨立像

9月中旬,纽约苏富比推出坂本五郎珍藏中国艺术高古,16件古陶瓷与青铜器悉数溢价成交;10月初,香港苏富比坂本五郎珍藏早期佛教铜像完美收槌,几乎所有拍品都以超过估价十倍甚至数十倍高价成交。这是坂本五郎这位世界级收藏家生前委托的最后一场拍卖会,他于今年8月去世,享年93岁。作为战后享誉国际艺术品市场的中国艺术品收藏家,他的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大地震幸存者

日本二十世纪许多知名古董商都是通过学徒制循序渐进严格培养而成,但坂本是个异数,他完全是白手起家,自学成才。

1923年8月31日,也就是日本关东大地震的前一天,坂本在横滨出生。大地震重创日本,15万人丧生、200多万人无家可归。横滨市成为一片废墟,父亲被坠落下来的横梁压断了脊椎骨,母亲冒着熊熊大火,从一片瓦砾中救出尚在襁褓中的坂本和其他六名子女。在十个兄弟姐妹中,他排行第五,因此取名五郎。

坂本自幼喜欢美术和漫画,曾梦想将来成为一名画家。然而坂本家境贫寒,父亲受重伤后瘫痪在床,并于八年后不幸辞世,母亲不得不带着子女投靠亲戚,靠卖鸡蛋、糖果、杂货维生。

坂本小学毕业后不得不辍学,被母亲安排到一家鱼干批发店当学徒。当时正值二战接近尾声,百物腾贵物资匮乏,店铺生意一落千丈,坂本开始倒腾旧衣服,有时还和美国驻军做点儿黑市交易。当他听说和旧衣服一样名为古董的旧货可以赚钱时,打算改行做古董商。最初激发他收藏兴趣的是陈列在一家商店橱窗里的一把剑,当他用存了一整年的工资买下这把剑,最终发现是一件赝品。六十年后,已成顶级古董商的他回忆此事时也苦笑道:或许这是我与赝品漫长斗争之开端。

不言堂

1947年,24岁的坂本来到东京开设古董店,他根据《史记》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为其古董店取名为不言堂,日语中不言也有道之意。

创业伊始,坂本平均每月总有二十天在外乘坐火车,拖着满载货品的行李箱。战后日本被美军占领,美国大兵喜欢色彩艳丽、具有异国情调的伊万里瓷器,这成为不言堂的第一桶金。

美高梅游戏官网赌场,坂本深知伊万里瓷器仅属中庸之品,他不久便意识到,古董商成功之道正在于与私人客户洽售上乘佳器。从此他改弦更张,开始将目光转移到高端艺术精品中国古青铜器、瓷器,这是坂本第一次业务转型。

虽然历尽挫败,终得要领,经眼的瓷器、漆器艺术品,高下贵贱,慧眼立见。最成功的范例,就是他收藏南宋官窑琮式瓶,并售予收藏家广田松繁,最终这件藏品被捐赠给东京国立博物馆。在英国朋友约翰菲格斯爵士的鼓励下,坂本对漆器收藏兴趣渐浓。约翰菲格斯是英国驻日本大使,后成为大卫德基金会顾问,曾出任东方陶瓷学会及伦敦佳士得主席。坂本收藏的漆器精品,包括北宋七瓣花式盘二件,佛教高古雕塑,其中一尊以木柱为蕊、泥塑作模、贴蘸漆麻布为胎的唐代夹纻干漆佛头像臻善至美,目前全世界仅存七尊。

小拿破仑

坂本在日本大获成功之后,把眼光投向了全球古董收藏和交易中心欧洲和美国。一次次以大手笔狂扫拍场,成就了世界顶级古董商和收藏家的至尊地位。这是坂本的第二次业务转型,他在自传中不无自豪地写道:我逐步朝着要拥有日本以至全世界最顶级艺术品的梦想迈进。因此,欧洲人从前称我为小拿破仑。我为能自许乃战后最勇敢的器物买家而骄傲。和其他奔赴欧洲的日本藏家不同的是,当他们都在热衷印象派绘画时,坂本五郎却看到了中国古董这片价值洼地,毫不动摇,专攻陶瓷和青铜器。

上世纪六十年代,参与伦敦拍卖的日本古董商非常罕见,因为不懂外语,有一次坐错飞机,本来要去伦敦,却飞到了希腊。他先是在伦敦拍下了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罐,此事为伦敦《泰晤士报》特别报道,好友约翰菲格斯爵士闻讯写信称:战后第一位见于该报的日本人名字乃首相吉田茂,坂本则是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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